AFRINIC 与 Smart Africa:董事会,是谁选的?

Smart Africa 是一个由 40 个非洲政府组成的联盟。AFRINIC 是毛里求斯的一家私营公司,管着一份记录,记的是谁持有哪些 IP 地址;它属于它的成员。2025 年 6 月,Smart Africa 为 AFRINIC 董事会公布了一份八人候选名单。成员当月投的票被作废了;照 Smart Africa 自己的说法,作废之前有多方发出呼吁,它自己也在其中。重新选举时,名单上的七个人,赢得了八个席位中的七个。Smart Africa 是什么,它自己说过什么,它那个叫 CAIGA 的方案要做什么,掌控一家注册机构为什么不会给任何政府带来它在本国还没有的东西,下面逐一说清楚。

Smart Africa 是什么?

Smart Africa 是一个非洲政府联盟。

按它自己发布的新闻稿,它有 40 个成员国,“依据各成员国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的授权”行事。AFRINIC 是另一类机构:毛里求斯的一家私营公司,管着一份记录,记的是谁持有哪些 IP 地址;它属于它的成员,也就是各个网络。一个是国家的联盟。一个是成员的公司。Smart Africa 的候选人,怎样占据了 AFRINIC 董事会八个选举产生的席位中的七个,这一页逐一写明;只要是 Smart Africa 自己说过的,都用它的原话。

Smart Africa 的名单,怎么赢得八席中的七席?

靠的是重新选举:成员第一次投的票,白投了。

2025 年 6 月,AFRINIC 的成员投了票,AFRINIC 接管人却把整场选举作废;用我们当时的话说,是因为“一张有争议的代理选票”,“使数百张有效选票失去作用”。自己在其中做了什么,Smart Africa 2025 年 7 月 23 日的声明写得明白:选举是“在包括 Smart Africa 在内的多个利益相关方发出呼吁之后被作废的”。按它的说法,这些呼吁是向毛里求斯政府发出的。那场选举里,它自己名单上的候选人正在参选。接着,接管人为重新选举制定的规则,又禁止了 AFRINIC 章程允许的代理投票:按章程第 12.12 条,成员投票可以“通过电子投票、亲自出席或委托代理人”。同一份名单再次参选,八人中七人当选。一位为这个结果叫好的评论者,在 CircleID 上数过投票的人:“在总共 2430 名成员中,参加的有 500 多一点”。The Register 报道,非洲互联网社群里有些人“对 Smart Africa 的名单在新董事会占据多数席位觉得不安”。

CAIGA 是什么?

CAIGA 是 Smart Africa 的一个方案,要在各国政府之间设一个互联网治理理事会,AFRINIC 也在方案之内。

Smart Africa 现在把这个名称写全为“Council of African Internet Governance Agencies”,意思是非洲互联网治理机构理事会;2025 年以来,它还用过好几个别的名称。它为 AFRINIC 提出了什么,ICANN 的首席执行官在 2025 年 11 月 24 日的一封信里这样概括:“允许政府直接参与 RIR 治理”。RIR 就是区域互联网注册机构,AFRINIC 正是其中一家。The Register 说,这种模式“会让各国在监管互联网方面有一个角色”。2026 年 3 月,Smart Africa 写道,CAIGA “不会对互联网资源行使决策权”。2026 年 8 月,Smart Africa 与 AFRINIC 董事会会面;按它自己的说法,双方“探讨了 CAIGA 的角色”。CAIGA 的章程,我们没有找到公开发表的文本。

Smart Africa 对 AFRINIC 提出了什么主张?

它的总干事和它的顾问摆出了三件事:政府要有更大的发言权,AFRINIC 要免于诉讼,办不到,就换一个国家另设一个 AFRINIC。

2025 年 7 月,这位总干事对 CIO Mag 说,各国政府可以要求设立区域性的监督机制,Smart Africa 则可以出面主张,让国家更多地进入治理架构。2025 年 10 月,ICANN 在都柏林开会,Smart Africa 在会议期间办了一场会,一名顾问在会上介绍了为它拟定的改革方案。按 ICANN 的会议文字记录,他提议给 AFRINIC 一种地位,使它“免受第三方诉讼”;毛里求斯不给,就把 AFRINIC 迁到别的国家;再不行,就“解散现有法律形式的 AFRINIC”,到别处从头再来。而三个月前,Smart Africa 才写过:我们提出的清算 AFRINIC 的申请,“将危及非洲对其 IP 地址分配框架的控制”。谈到投票,这名顾问说:“人们不通过代理投票”。豁免这项要求,毛里求斯政府早就答复过:AFRINIC 管理层一再要求国际组织的地位和豁免,外交部答复说,这一请求“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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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RINIC 董事会,该由谁来选?

该由 AFRINIC 的成员来选。

它的章程写明,董事“应由资源成员和 Registered Member 选举产生”;资源成员,就是地址由 AFRINIC 登记的各个网络。ICANN 的首席执行官 2025 年 11 月写道,AFRINIC 的治理要作任何改变,都“必须由 AFRINIC 成员和非洲互联网社群商议并决定”。2011 年在内罗毕主持过联合国互联网治理论坛的 Alice Munyua,谈到有人从外部起草 AFRINIC 的章程、协调它董事会选举的结果,写道:“这不是政策协调,这是治理俘获。”没有哪一部条约设立了 AFRINIC,也没有哪一个议会选出了它。运营网络的政府机构,可以和别的网络一样,加入成为成员。

AFRINIC 董事会的席位,能带来非洲数字主权吗?

不能。

注册机构做的,是记下哪个网络持有哪些号码。它不运营任何网络,不承载任何流量,也不保存任何人的数据。卢恒的回答是:“一个大陆不是一个主权主体。”主权属于非洲 54 个国家,各在各的国界之内:在那里,运营商由本国法律发放许可,受本国法院约束。毛里求斯的八个席位,给这份主权增加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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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洲,能对一份协调记录拥有主权吗?

政府掌控 AFRINIC,能得到什么?

得不到任何它在本国还没有的东西。

非洲每一个国家,本来就管着自己领土上的网络:给它们发放许可,本国法院也能向它们问责。注册机构手里的,是一项哪个国家都用不着、每个网络都害怕的权力:把一个网络的地址从记录上抹掉。放到一个管着整个大洲的董事会手里,这项权力就凌驾于 54 个国家的监管机构之上,却不向其中任何一个负责。卢恒把这叫作主权倒置:“控制权在国家上方,后果却留在其下方。”他的回答并不针对国家;用他的话说,“这不是剥夺政府的权力”。他要的,是一家只管记录的注册机构;这样,毛里求斯就没有什么值得任何人去夺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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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 9 月选出的董事会,有效吗?

这个问题,仍待毛里求斯最高法院裁定。

在 SC/COM/MOT/000757/2025 案中,AFRINIC 及其接管人请求最高法院确认 9 月的候选人任命有效;我们反对这项申请。提出确认申请,不等于法院已经确认。AFRINIC 的争议应由法院裁决:2025 年 8 月 7 日,内庭法官应我们的申请叫停了一项检查;我们在宪法诉讼中指出,这项检查会让法院已经作出的裁判受到质疑。我们不承认这个董事会依法组成。

AFRINIC 与各国政府,该是什么关系?

就是每一家公司与所在国家的关系:遵守法律,服从法院。

政府治理自己的国家。网络运营自己的网络。注册机构记下号码;它的董事会由成员按章程明文选举,保留章程允许的代理投票,每一位符合资格的资源成员都列入登记册。卢恒的《权利法案》写道,注册机构“可以记录”,“可以协调”,“可以保护唯一性”。“但它不能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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