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争议,同一条线索

注册机构的本职,是记录谁持有哪些地址。但五年来,长期掌控 AFRINIC 这家毛里求斯私营公司的人,不断寻求本属于国家的权力:监控个人、凌驾于法院、免受法律约束,让部长介入法官已经裁定的事项,并阻止成员离开。在此期间,一个政府联盟的候选人又取得了八个董事席位中的七席。对于提交到法院或毛里求斯政府面前的相关诉求,它们给出的回答是否定的。

从登记地址,越界到监控用户

2021 年 8 月,AFRINIC 管理层来函称,使用分配给我们的地址的网站存在违法内容,包括儿童不雅图像,要求解释为何不加以监控,否则将暂停或终止成员资格。我们并不托管网站。我们的客户是网络运营商,为 60 个国家的数亿最终用户提供服务。我们要求对方在四小时内指出相关地址,以便关闭涉事网站,对方拒绝了。

最高法院后来认定,这封信之后,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寻求法院保护。我们的立场很明确:监控个人的执法权属于国家,不应由一家私营注册机构掌握。连滥用发生在哪里都不愿告知,却要求监控所有人,这不是注册机构应有的职责。

卢恒札记第 28 篇

为什么注册管理机构绝不能成为执法者

为什么地址簿不该被当作惩罚的工具?

法院命令不能任意不执行

2021 年 7 月,AFRINIC 管理层拒绝遵守法院命令,直到被警告可能面临藐视法庭程序。它向法官作出无条件承诺,却在同年 11 月撤回,随后又要求法院把我们的申请视为滥用程序。

2022 年 7 月 19 日,法院驳回了这一异议。法院认为,不应责怪 Cloud Innovation 为保护权利而诉诸独立法院;若接受该异议,将危及今后的司法公正。

卢恒札记第 61 篇

背叛运行中的代码——RIR体系如何借共识之名反对技术共同体

“社群共识”能让一个房间有权支配已经在运行的网络吗?

注册机构为何寻求法律豁免?

AFRINIC 管理层多次要求毛里求斯政府依据《国际组织及会议(特权与豁免)法》(International Organisations and Conferences (Privileges and Immunities) Act),将其承认为国际组织,并在 2022 年 3 月再次提出申请。

2022 年 7 月 12 日,其他四家区域互联网注册机构通过 Number Resource Organization(NRO)致函外交部长和总检察长,支持赋予这一地位,并敦促尽快处理。同一封信将我们的诉讼称为滥诉,抱怨法院命令,称若毛里求斯不适合作为 AFRINIC 的所在地将十分遗憾,还建议政府审查针对我们提交的宣誓书。

七天后,即 7 月 19 日,最高法院拒绝把我们视为滥诉者。外交部也答复,不能接受这一地位申请。我们认为,负责登记地址的私营公司没有理由获得法律豁免。注册机构一面写道 AFRINIC 仍将受毛里求斯法律约束,一面却把尚在审理的案件带到部长面前。

卢恒札记第 62 篇

授权洗白——从RIR的幻觉到转型架构

一个机构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表演权威,而是相信自己真的拥有它?

行政部门不能替代法院

2025 年,行政部门启动了一项检查。我们在宪法诉讼中指出,这些措施会动摇法院已经作出的裁判。2026 年 10 月,最高法院于 10 月 9 日出具的 Rule 确认了将我们列入 AFRINIC 成员登记册的命令结果后,接管人仍向公司注册官发出法律通知,要求立即除名,并抄送总理、信息通信技术部长、总检察长及国家法律办公室,却没有援引授权除名的法院命令。

2025 年 8 月 7 日,内庭法官应我们的申请叫停了上述检查。我们的成员登记则依据 2025 年 4 月 4 日和 6 月 11 日的法院命令,后者更是应 AFRINIC 自己的申请作出。宪法上的权力分立意味着:对裁判应当执行,或向法院提起救济,而不是请部长撤销。

卢恒札记第 2 篇

互联网的地址簿——为什么“数字主权”是一种危险的幻想

如果注册局只是一本地址簿,“数字主权”究竟控制着什么?

董事会应由成员作主

2025 年 6 月,AFRINIC 接管人以一份有争议的代理授权为由,作废整场董事会选举。随后制定的新选举规则,又禁止了章程允许的代理投票。在有争议的 2025 年 9 月选举中,Smart Africa 的候选人获得八席中的七席。Smart Africa 是一个由 40 个政府组成的联盟,按照其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的授权行事。

AFRINIC 属于成员,董事会应由成员选举。注册机构不是跨国政府,其董事席位不应被政府联盟的候选人占据。

卢恒札记第 54 篇

论谁有资格代表一个大陆、一个社群,或“最终用户”发言

谁有资格代表一个大洲、一个社群或“最终用户”发言?

成员也应有离开的自由

上述选举五个月后,2026 年 2 月 4 日,AFRINIC 董事会批准了一项转移政策。按 AFRINIC 的说明,其发放的 IPv4 地址不得转出本区域;只有历史遗留资源和从其他区域转入的资源可以转出。

AFRINIC 在提案评估中直言,这样就不会因向其他区域注册机构转出资源而失去现有资源成员。其法律评估将这种选择称为纯粹的商业决定。我们的看法是,注册机构应准确维护记录,而非阻止成员离开。AFRINIC 把政策描述为强化其治理授权,但法律并未授予一家私营注册机构这种权力。

卢恒札记第 71 篇

政策之镜

一本政策手册,泄露了机构对自身的什么想象?

问题也见于它自己的审计

2021 年,AFRINIC 对自身数据库的审计发现,地址池中有 2,371,584 个 IPv4 地址遭到侵占。这不是外界的推测,而是 AFRINIC 自己公布的发现。

权力不受问责,廉洁就无从保障。这也是我们要求公开记录和问责的原因。

卢恒札记第 42 篇

中立的记账者如何变成脆弱的权力

账本变成资本之后,记账员怎样变成了一种脆弱的权力?

我们要求回到基本原则

注册机构维护记录,像其他公司一样遵守法律;争议由法院裁决,部长不能推翻;成员有权选举董事会,也有离开的自由。我们捍卫的,正是法治、民主社会、个人自由和权力分立。

卢恒札记第 72 篇

唯一性协调权利法案

哪些权利能让网络继续运行、记录保持准确、退出真正可行?